第(1/3)页 天刚蒙蒙亮,刘年就醒了。 准确说,他压根没怎么睡。 他翻身坐起来,老黄还在里屋睡着,刘年没叫他。 把桃木剑塞进帆布袋,往肩膀上一挎。 又从兜里摸出十张百元钞票压在老黄的搪瓷碗底下,旁边搁了张纸条,上面就写了四个字:“别省着花”。 推门出去的时候,院子里的豆秧叶子上挂着露水,清晨的冷风一吹,叶片微微晃了晃。 刘年看了一眼,没停步,关门,走人。 临北的街道在这个点还没什么人。 棚户区外头停着几辆等活儿的出租车,刘年拉开一辆的后门坐进去。 “高铁站。” 车窗外掠过临北老城区灰扑扑的轮廓。 早点摊的蒸笼刚开始冒白烟,卖豆腐脑的大姐正把桌椅往人行道上搬。 这座城市藏着的东西,比它表面看上去的多太多了。 地底下有通阴阳的鬼市,山里头盘着不知道什么年份爬出来的怪物,连街边算命的老头都各揣着一肚子说不清的本事。 刘年靠着车窗,没再回头。 临北,后会有期。 ...... 高铁上两个多小时。 刘年闭着眼,脑子却没闲着。 南丰二中。 上次接触这所鬼校的时候,他满脑子想的是帮九妹找名牌、找记忆。 后来一桩事接一桩事,从段山河的澡堂一路折腾到临北的鬼市,九妹在南丰二中那笔账,反倒被压到了最底下。 现在不一样了。 聚宝盆底的暗纹,跟二十年前南丰二中校长室墙壁上的血色标记一模一样。 这根线,似乎串起了很多东西。 陈涌不光是当年南丰二中的校长,也是个橙级的尸煞,这里面,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趟,说什么也得搞清楚! 刘年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 有些帐,得算算了! 中午十二点出头,南丰站。 出了闸机口,热浪裹着这座城市特有的燥劲儿迎面扑过来,刘年深吸一口。 南丰的空气,比临北的甜。 他没回大平层,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个地址。 “星宇娱乐大厦。” 司机是个健谈的中年人,一路嘴没停过,从油价聊到股市,从股市聊到最近哪个选秀节目又出幺蛾子了。 刘年“嗯嗯啊啊”地应付着,心思不在这上头。 车停在写字楼底下,刘年付了钱,背着帆布袋进了大堂。 前台小姑娘认得他,笑着喊了声“刘先生”,直接给他刷了访客卡。 电梯到了星宇娱乐所在的楼层,门一开,一股忙碌的气息扑面而来。 走廊里的工作人员脚步匆匆,有人夹着文件夹小跑,有人举着手机边走边说“对对对那个档期再确认一下”。 跟他上次来的时候比,这公司明显忙了不止一个档次。 刘年也没找人问,轻车熟路往里走。 经过两道玻璃门,穿过一段铺着深灰色地毯的走廊,就是高级练习生的训练区域。 走廊尽头是一面巨大的落地隔音玻璃。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