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二十年前,秦镇岳发现长生阁有所图谋,欲要反叛,却遭到柳乘风与长生老人的联手围攻,最终因魔煞浊气侵蚀而亡。”他翻到下一页,“晋王殿下,你是第一个拿到求援信的人——这封信在你那里压了整整两天,直到得知秦镇岳死讯,才让人送去镇魔司。” 他放下手中的笔记,左眼瞳孔里灰白色的光芒愈发炽亮,这束光洒在晋王身上,竟映出对方体内经脉深处缠绕着无数细密的黑色丝线,心脏中央一枚漆黑的眼瞳状印记正在缓缓转动。 沈墨转身,清澈的右眼轮流扫过另外两人,沉声道:“你们的神魂皆被刻上古煞印记。这种力量从四百年前便悄然渗入,长生阁、柳乘风、凌虚子不过是棋子——你们以大义相逼,杀害秦昭、覆灭沈家,到底是在为谁铺路?” 每个字都像烧红的钉子,狠狠钉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晋王眼中头一次闪过厉色。 他猛然向后退了一步,衣袍竟无风自动,浓稠的黑气从胸口喷薄而出,遮住了半张脸庞。其余两位藩王也相继异变,他们口中发出粗糙而低沉的声音,仿佛有无数张嘴在同时嘶吼。 晋王缓缓举起手,指节因黑气侵袭而畸变修长,指甲透出深沉的幽暗光泽。 两排禁卫同时向后退去,刀尖垂向地面。殿门口的吴砚将刀插在地上,朗声道:“禁卫营遵从皇命,绝不听从藩王调遣。” 晋王眼眶中的眼白已被黑气完全吞噬,他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带着古煞之力朝龙椅方向冲去,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另外两名藩王也一同扑向朝臣,黑风骤起,整个大殿的烛火瞬间被扑灭。 黑气涌出的刹那,沈墨动了。 液态死气从骨脉猛然喷薄而出,凝血境圆满的修为彻底释放。灰白剑气凝聚未散,直至晋王几乎触及龙椅时,沈墨身形在原地骤然消失,再出现时已稳稳立于新帝身前。 斩魂剑意,一剑。 没有璀璨的剑芒,只有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灰白剑丝——它从晋王眉心切入,穿透头颅,自后脑穿出,将其神魂与古煞印记齐齐斩为两半。晋王呆立原地,瞳孔中的黑气迅速溃散,随即直挺挺倒下,重重摔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墨没有看那具尸体,身形猛然一转,左手抓出五缕液态死气化为锁链,将第二个藩王的手脚脖颈紧紧缠住,凌空吊起。右手剑指轻挑,剑锋顺着锁链缝隙精准切入,直斩心口的古煞印记。 印记应声而碎,藩王口中喷出黑血,眼中黑气渐渐褪去,露出正常的瞳孔,紧接着便晕厥过去。 最后一个藩王察觉不妙,朝着殿门狂奔。刚迈到门槛前,淡金色的音波从殿外涌来,他的身体当即僵住。阿青的虚影出现在门槛上,魂体散发出的金光照得殿门一片明亮。 沈墨追上前,右手按在他的头顶,左手抵住后背,淡金色的道韵缓缓流进对方体内,如同活水冲洗脏污般,一点点清除古煞的痕迹。藩王皮肤上冒出无数细小黑线,在空中扭曲扭动,发出尖锐的嘶鸣。沈墨收回手指,将这些黑线包裹成团。 一个黑色团子,被他塞进了骨缝之中。 满朝文武依旧维持着后退的姿态,连惊叫声都未喊完:一人当场毙命,一人晕厥倒地,还有一人瘫坐在门槛旁,目光呆滞。 沈墨走到殿中央,在新帝面前站定。 新帝紧握龙椅扶手,指节因用力过猛而泛白,唇瓣颤抖良久,才勉强挤出一句话:“你……你这是何意?” 沈墨取出沈凌霄的手记,翻到记载血脉镇魂大阵的页面,双手平举过顶。 “臣请求陛下下旨:封魔之渊九层封印已被打破四处,古煞即将降临,京城镇魔三重阵务必立即布置,天下兵马的集结也须马上启动。” 他把手记放在金砖地面上,直视着……新帝。 陛下,沈家守了整整百年,三代人都守护着那具干枯的遗骸,从未求过任何恩赐或人情。但今日,臣必须请旨——若秦司正不统领兵马,三重阵便无法布置,更无法守住。京城一旦失守,天下也就危在旦夕了。 殿内一片死寂,只听得见殿外铜铃摇曳的声响。光幕上陈长生的面容仍显扭曲,凌虚子的临终遗言还在耳畔回响,晋王的尸体依旧横在地上。 新帝缓缓松开龙椅扶手,大口喘着粗气。他望向地上的尸体,又看向那本泛黄发脆的手记。当目光落在封面“沈凌霄”三个字上时,脸上的惊慌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炽热的潮红。 他霍然起身,攥紧拳头,声音在殿梁间嗡嗡回荡: “拟旨:镇魔司司正秦昭即刻恢复原职,统领天下兵马,总揽镇压妖魔事宜。六部九卿皆听其调遣,文武百官悉受其统辖。”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