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知微一直看着马车拐过了巷口,才回头往存熹院走。 后门的这一条短巷很长,两边墙很高,墙头上长着稀稀拉拉的狗尾巴草,好像一排看尽了这座府里悲欢离合的老人。 存熹院很快就走到了,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薄薄的一层,铺在院门口的青石台阶上。 “小丫头,还记得老夫吗?” 一道干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知微循声回望,廊下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四十来岁,身形瘦削得像一根竹竿,衣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面孔周正,只是眼底青黑,颧骨高耸,两颊深凹。 是谢家三爷。 路知微在王府里的这三年,和谢三爷打过的照面屈指可数。 他就像一只昼伏夜出的老猫,白天不出现在任何人面前,偶尔在深夜的回廊里撞见,也是一闪而过。 谢家人提起他,口气都是差不多的。可惜了,好好的一个王府嫡出,毁在了一个‘赌’字上。 他早年就是因为赌和正妻和离,之后也没有再娶,至今无儿无女。 那天,在汤山祠堂,五夫人和霜月指控她和谢惟治的私情,谢家上下,只有谢三爷出来帮她说了句话。 朱敏俊前来戏弄谢云兰,满屋子的人要么袖手旁观,要么幸灾乐祸,有几个甚至还捂嘴偷笑。 只有谢三爷和谢惟城两个站出来维护。 知微后来想过很多次,她和谢三爷素无交集,他究竟为什么要帮她? 久思,无果。 “奴婢见过三爷。”知微微微屈膝。 谢三爷从廊下的阴影里走了出来,脚步有些迟疑,他站在几步开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真的还记得老夫?” 知微点头轻笑:“记得的。汤山祠堂的事,还没谢过三爷呢。” 谢三爷摆了摆手,笑容多了一层苦涩:“什么谢不谢的,就那么一句话罢了,不值当记这么久。” 他的手不自觉地搓着袖口,又干咳了一声:“那个......这个月的月例银子还有一应用度,都被砍了一半。”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