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第二日一早,天光刚透进窗棂,知微就醒了。 三年来,她早习惯了在这个时辰醒来,服侍谢惟治穿衣、洗漱、用膳。 她撑着手臂要从床上起来,头发披散在腰后,眼睛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 可她手臂刚撑直了一半,一只温热的大手便按上了她的肩膀,又重新将她按了回去。 知微愣了一瞬,偏过头,却看见谢惟治已经坐在床沿上了。 他不知是什么时候起的,衣裳穿好了,玉带系得整齐,头发也束了起来。 他低头看着知微,点点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竟将他一惯冷硬的轮廓都柔化了几分,有些不大像他。 “还早,再多睡会儿。” 他声音低缓,拎着被褥的一角往上提了提,盖住知微露在外边的肩头。 知微懵懂地眨了眨眼,显然脑子还没完全从睡意里挣扎出来,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看着他。 谢惟治见她这副模样,不禁嘴角一弯, 他站起身,理了理袖口:“这两日宫里事多,我脱不开身。晚上若还赶不回来,就是宿在宫中了。” “你就待在府里,哪儿也不许去,谁也不许见。” 他忽然两指掐住她的下巴,倾身压了下来,一双寒眸死死锁着她:“三餐要按时吃,谢家那些牛鬼蛇神,能推就推,实在推不了的,就甩我身上。” “至于裴家的生辰宴,我尽量赶去。东盛我不带走,留给你使唤。”说着,他又拿出一枚手令塞进知微的枕头底下。 “我在皇宫,你要想找我很难。若是碰到了难缠的人或事,就拿这个出来挡灾。” 路知微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陌生,她‘嗯’了一声,乖巧点头:“知道了,我会照顾好自己......” 谢惟治勾唇,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不由自主地去捏了捏她右边脸颊上的肉。 一下没控制好,力道大了些,知微立马疼得龇牙咧嘴,眼睛一瞪,还没来得及挣开,谢惟治的吻就落了下来。 蜻蜓点水一样,只碰了一下就离开,然后他又揉了揉她的后脑,接着直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知微躺在床上,望着门外早就空无一人的空地,脸上和唇上残存着男人的点点余温还在发烫。 他今天好奇怪。 本就不多的睡意被谢惟治给搅得一干二净,她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惊蛰正在外间收拾东西,听见动静探头进来看,看见知微已经洗漱完,正在往身上披衣裳。 “姑姑?您怎么起来了,公子方才还让我们别叫您,让您多睡会儿呢。”惊蛰赶忙吩咐门口的女使去端早膳来。 “惊蛰。” 知微喊了她过来,叮嘱道:“你去王爷的院门口守着。等二公子去请安了,你就回来告诉我。” 惊蛰虽不明白,但她从不多问,于是点了点头,转身出去。 知微站在屋子中央,深吸一口气,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她将发髻梳得很高,接着把身上那件素色衣裙脱了,换了一件桃红色的。 妆容也上得极浓艳,什么金钗玉饰全往头上戴,很是招摇。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