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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士长刘亚楠正站在金属储物柜前，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文件套。她转过身，将文件套丢在林述面前的桌面上。

    “医务处刚下发的指令。周末全组取消轮休，一级备勤。”

    刘亚楠拉平了洗手衣的下摆，语气和报备昨天用了几个输液器一样平淡。

    楚锋靠在林述对面的桌沿上，嘴里不紧不慢地嚼着一块口香糖。

    林述掀开透明封皮，里面是一张盖着红章的排班表。

    “周六上午十点，国际会议中心开第八届泛亚神经医学论坛。”刘亚楠接着说道，“院里给神外三病区的张副主任排了一台脑干深部肿瘤切除术，做全国远程直播。手术在咱们的一号复合手术室做，影像切给会议中心的几百个主任看。”

    “教育性走秀。”楚锋冷笑了一声，吐了口香糖，用纸巾包住扔进纸篓。

    刘亚楠的手指敲了敲排班表上的调度栏。

    “明天张主任上台。楚锋带抢救箱，林述带PDA终端。你们俩明天早晨九点半，全去一号复合手术室。”

    “林述，你坐防辐射玻璃外面的控制间，从那儿能直接看到里面台上的病人。你守着血流动力学监控台。”刘亚楠的话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楚队在控制间门口备着导管。真出了没法收场的事，你们给我直接推门进去垫底。这是最后的保险丝。”

    林述没有接话，他的视线顺着那份排班表往下滑，落在了附页的《观摩与点评专家名单》上。

    A级嘉宾席的第二行，印着两个名字。

    西江省第一人民医院 神经外科 陆定海。

    西江省第二人民医院 神经外科 刘海涛。

    再往下，随行人员名单中，夹着一个并不显眼的名字：神经内科 薛冰。

    林述的眼睑微微垂下，手指在那几个名字上停留了半秒。

    他合上文件夹。纸页摩擦发出干脆的一声轻响。

    “知道了。”林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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