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这一夜,他原本该睡得很好。 可不知从何时起,胸口忽然沉了下来。 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隔着夜色,轻轻按住了他的神魂。 夜晦眉心一点点皱紧。 梦,骤然坠了下来。 …… 夜晦来到了黑水镇。 这里没有那家飘着药香的“一间小铺”,没有那位深不可测的云掌柜,也没有窗角那盆小野菊。 他拖着断腿,浑身是血,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爬进西街的巷子里。 雨很大,泥水灌进伤口里,又冷又疼。 狗帮那群乞丐踩断了他的腿,他也送他们见了阎王。 可惜杀人并不能让断骨自动接上。 他趴在墙角,饿得奄奄一息,意识都开始发沉时,忽然听见有人惊呼。 “哎哟,作孽呦!” 是陈婶。 梦里卤肉铺的陈婶比现在更憔悴些,鬓边多了不少白发,却依旧是个热心肠的大娘。 她把他从雨里拖回屋檐下,给他灌了碗热汤,嘴里一边骂骂咧咧嘟囔着“咱们西街是什么苦命人聚集地不成”,一边又小声叹气。 “我家妞妞脑子不好,你若能活下来,往后帮我照看她几分,也算婶子没白救你。” 妞妞站在门后。 披头散发,眼神木木的,手里攥着两把菜刀。 夜晦长发遮掩下的墨瞳冷冷看着。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照看? 呵,他笑这老婆子天真,他看起来是什么好人不成? 这种救人护人的事,该去找那位所谓“正道之光”叶天辰才对。 他夜晦,从来不是那种人。 然而命运的走向并没有因为这碗热汤而变好。 不久后,黑水镇中大肆抓捕流民。 他从陈婶家出门时,被几个差役强行按住,押去了镇外那座常年不见天日的阴森矿场。 阴冷潮湿的矿洞里,锁链穿过肩胛,血顺着脊骨一滴滴往下落。 在那里,夜晦遇到了真正的梦魇。 花真人。 一个披着艳丽红纱、手段残忍的邪修。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