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彳亍,虎子先生是真的虎!我这‘陆上山君’的名号改明儿就让给你了。” “守文先生也换个名号,你这文一点都不保守啊?莫非是‘觉得激进派太保守’的那种保守?” 钱信书和祁彪佳一同笑了起来,也不恼,见惯了陆知行的沉稳模样,瞧瞧他现在这副着急的样子倒也蛮有趣的。 合该这样才算是少年嘛,老是那么沉稳,他们都要以为陆知行真和他们是同辈的了。 “欸,小先生莫着急,继续往下看,还有呢还有呢。” 陆知行长长地叹了口气,继续将手里的书稿看完。 【余曰:“吾死不足惜,唯恨世间之人,皆被礼教蒙骗,日日吃人,亦被人吃,竟不自知!孩童被教以礼教,长大便成吃人者;老者倚仗礼教,便可行吃人之事,如此循环,何日是头!” 族老笑曰:“世人皆如此,汝独狂悖,非汝之过,实乃天之过也。礼教传承千年,岂容汝一人妄议?” 余曰:“从来如此,便对么?” …… ……未曾食人者,或有存焉? 试救稚子……】 陆知行又往后看了几篇,《孔乙己》那篇倒还好些,不过讽刺了些酸腐儒生。 那个《药》写得着实大胆,陆知行看着看着,感觉耳朵旁边就已经传来刽子手“嚯嚯”的磨刀声了。 “看完了,我看也要完了。”陆知行已经要看虚脱了。 “后生觉得我们写得如何?”祁彪佳问。 陆知行轻叹一声,回答道:“单从文章来说,当真了得,是一篇能够振聋发聩的好文章,比最初那版的力度强很多,好像隔着纸墨都能嗅到那沉甸甸的血腥味以及王朝的腐朽味,只是……” “……只是这书一印出去,怕是会有些麻烦。” 祁彪佳点点头,视线飘远了一些,他没有直接回陆知行的话,而是开始讲述自己的生平。 “我十六岁中举,二十一岁取进士。蒙受圣眷,先后任福建道御史、苏松巡按御史,代天子巡狩。” 陆知行坐正了些身体,神情严肃。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