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日头正盛,透过竹叶的缝隙,筛下斑驳的光影,落在江盏月泛红的脸颊上。 谢长珩周身的戾气散了些,低头看向怀中人,指尖轻轻摩挲着她颊边的划痕,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柔:“别怕。” 谢长珩打横抱起江盏月,他足尖轻点,身形如一缕青烟般掠起,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沿途偶有洒扫的下人路过,只觉一阵风拂过,抬眼时却什么都没瞧见。 江盏月埋在他温热的胸膛,鼻尖萦绕着松墨与淡淡的血腥味。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王虎的出现,终究是逼得他认了心底那点不敢言说的心思。 谢长珩的主院规矩森严,下人皆是心腹,守口如瓶。 居所名为静渊院,院内遍植翠竹,青石铺径,不闻脂粉香,只余松墨气,是侯府里一处极清净的所在。 伺候的人只有小厮与几个老嬷嬷,从无一个丫鬟近身伺候。 这事的根由,全在他父亲谢老侯爷身上。 老侯爷当年宠妾灭妻,偏信柳氏谗言。 柳氏虽无所出,却嫉恨秦老夫人占着正妻之位,更容不下谢长珩这个独子,竟在一碗冰酿梅子浆里掺了他过敏的杏仁粉,险些害了他性命。 事后老侯爷被柳氏的花言巧语蒙蔽,竟未曾追责。 秦老夫人抱着高烧昏迷的儿子,哭着告诫他:“红颜祸水,最是叵测,莫要学你爹糊涂! 本就对女子存了芥蒂,偏他年少时,总有些丫鬟仗着几分姿色,在他面前搔首弄姿,妄图攀龙附凤。 寻常贵族男子十五六岁便懂些风月情事,他却对此毫无兴致,只觉那些嘴脸令人作呕。 一气之下,他便将身边伺候的丫鬟尽数遣散,换作手脚利落的小厮,只留几个能力出众的老成嬷嬷,打理院中琐事。 久而久之,京中流言四起,都说谢长珩不近女色,恐有断袖之癖。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