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裴老夫人抬眼看他,将他这副强忍怒意、欲言又止的模样尽收眼底。 她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放缓了些,先开了口: “来了?坐吧。”她指了指对面的炕沿,“站着做什么。” 裴行简没动。 裴老夫人面露无奈,只好开门见山,声音带着一丝试探:“这事,是母亲做主,也是母亲逼你的。你要怨,就怨我。但事已至此,行简,你说,该怎么办?” 裴行简唇角几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下,那弧度没有丝毫温度。 他目光与裴老夫人相对,不闪不避:“既是母亲‘安排’得周全”,他刻意在“安排”二字上微微一顿,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敲在人心上,“儿子身为人子,无话可说。” 这话听着是顺从,却透出刺骨冷意。 裴行简话音微顿,仿佛在斟酌,又仿佛只是蓄势。 他抬起右手,理了理袖口,“木已成舟,兼祧之议,儿子可以应下。” “但,”裴行简迎着她的目光,语气依旧平稳,却一字一句,斩钉截铁,“这兼祧的章程礼法,如何行事,需得——按、我、说、的、来。” 最后五个字,他放缓了语速。这不是商量,是告知。 老夫人胸膛微微起伏,定定看了他片刻,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沉了下来:“你说。我倒要听听,你如何‘安排’。” “儿子以为,不能以正妻之礼三媒六聘、八抬大轿迎盏月过门,已是亏欠。若再悄无声息,我裴行简,丢不起这个人,也不容她受此屈辱。” 他顿了顿,语气微缓,却更显决心:“三日后,府中设宴,不请外人,就请族中耆老、各房当家,并几家世交。 席间,我会亲自说明兼祧之事,将她正式引见。礼数虽简,该有的承认,一点不能少。” 老夫人张了张嘴,可对上儿子那双深不见底、不容置疑的眼眸,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此事本是她理亏在先,如今儿子肯认下兼祧,已是最好的结果…… “还有聘礼。”裴行简接着说,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她原先那份嫁妆不动,那是她的私产。但既进了儿子的房,按着规矩,儿子该另备一份聘礼送过去。” 老夫人听着,微微点头,这是应当的。 “另外,”裴行简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儿子再从自己私账上划一笔,添给她做日常用度。她在府里走动,手里总要宽裕些。” 老夫人心里那点刚放下的石头,又轻轻提了提。 私账再添一笔?这手笔……?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