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她吸了口气,起身走到门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 “春桃。” 守在外间值夜的春桃很快应声:“夫人。” “……去主院看看,”江盏月的声音在寂静里显得有点轻,带着点不自在,“若是大爷还没歇下,就说……我这儿有本账目看不明白,请他得空时……过来瞧瞧。” 春桃愣了一下,随即会意,忍着笑意:“是,奴婢这就去。” 主院,裴行简正就着烛火看边关送来的军报。 听春桃吞吞吐吐说完,他握着军报的手顿了顿,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知道了。”他放下军报,起身,“告诉夫人,我稍后便到。” 推开院门时,廊下只留了一盏小小的灯,晕开一团暖黄的光。 卧房的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 江盏月正坐在榻上,听见动静,抬起眼看他。 烛光下,她脸颊微红,眼神有些飘。 “账目呢?”裴行简走到床边,声音是惯常的低沉平稳。 江盏月被他问得一噎,脸上更热,垂下眼睫,声音细若蚊蚋:“……忽然又看明白了。” 裴行简静了片刻,只抬手,开始解自己外袍的系带。 江盏月看着他解开外袍,露出里面墨色的中衣,领口微敞,喉结随着动作上下滚动。 她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方才那股恼人的空虚感,似乎又悄悄冒了头。 他掀开被子一角,坐了上来,身上特有的清冽味道,瞬间将她包裹。 “既然账目看明白了,”他侧过身,手臂环过她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温热的气息拂在她耳畔,“那便歇息吧。” 这一夜,凝香院的动静,直到后半夜才渐渐歇下。 …… 夏夜的风带着白日未散尽的暑气,拂过脸颊,却是温软的。 月光不算很亮,朦朦胧胧地洒下来,给园子里的亭台楼阁、花木扶疏都披上了一层银灰色的纱。 江盏月提着一盏半透明的琉璃灯,脚步轻快地走在前面,灯光映着她浅碧色的裙裾,像一株初生的嫩竹。 裴行简跟在她身后,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未曾移开半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