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江盏月强撑着回到家,家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在。 她只觉得脑袋越发昏沉,也顾不得其他,踉跄着回到自己那间小小的厢房,一头栽倒在床上,只想赶紧睡过去,驱散这恼人的不适。 半梦半醒间,外间堂屋传来说话声,像两只钻进耳朵里的苍蝇,嗡嗡地扰人清梦。 “……哎呀,林爷您就放一百个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那尖利的声音带着夸张的保证,“您家月娥姑娘,那是十里八乡都挑不出的好品性!陈家是什么人家?那可是咱镇上数得着的体面门户,陈小相公又是少年秀才,前程远大!这样的后生,娶妻娶贤,可不就看重月娥姑娘这样的贤内助?” 是镇上王媒婆那把掐着嗓子、谄媚带笑的调子! 陈家?陈小相公?月娥表姐? 江盏月心头猛地一跳,残存的睡意瞬间被惊得粉碎。 她悄悄支起身子,赤着脚,挪到门边,将耳朵紧紧贴在门缝上。指尖冰凉,心口却擂鼓般狂跳起来。 王媒婆的声音透着股好奇,“陈小相公那边,真点头了?他自小和盏月姑娘定的娃娃亲……” “他有什么不点头的?月娥哪点不比盏月强?性子温顺,里里外外一把好手!盏月那丫头……” 林大勇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确切的词,“除了那张脸还能看,还有什么?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性子懒散,村里谁不说她是个娇生惯养的?” 门后的江盏月,手指死死抠进门板缝隙,指甲断裂的刺痛传来,她却浑然不觉。 “再说了,” 林大勇的声音更冷,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字一句,狠狠扎进门后少女的耳中,心里,“她命硬,克亲!爹没了,又拖累死她娘!陈家是生意人,最讲究这个!之前是碍着她娘那点救命的情分,不好开口。如今有机会换个福厚旺家的,陈家求之不得!陈老爷早就跟我透过意思了,只要月娥愿意,他们没二话!至于盏月……” “栓子那边,我也已经跟村长说妥了。那小子虽说混账了些,但到底是村长的儿子,家里有田有地,饿不着她!有我这个舅舅在本村,有月娥在陈家,总能看顾她一二。我也算对得起我死去的妹子,给她找了个归宿!” “轰——!” 江盏月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眼前一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几乎站立不稳。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