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听完陈近西的话,杨大山眼中闪过一道锋芒,脸上却不起波澜。 他转身回屋,不紧不慢地换上皂吏服,将冰冷的衙刀系在腰间。 他心里没有半分紧张,反而升起一丝丝的兴奋。 乱吧! 这青石县的天,越乱,机会才越多! “夫君,此时回衙门,会不会有危险?” 顾黎攥紧了手,凤眸里满是忧色。 杨大山拍了拍她的手背,嘴角勾起一抹让她安心的弧度。 “放心,不过是死了一个妓女,还能翻了天不成?” “在家乖乖等我回来。” 说罢,他转身出门,与陈近西一同踏入茫茫雪色。 赶往县城的路上,杨大山有一搭没一搭地与陈近西闲聊。 “陈哥,听说刘大人很喜欢那环儿姑娘,每次去迎春楼,都要点她作陪?” 陈近西露出贱兮兮的笑容,回应道。 “好几次当差的时候,我都远远看到刘大人去迎春楼……” 说了一通无关紧要的八卦后,他将话题扯到了杨大山关心的重点上。 “昨夜是我当值。” “丑时过了没多久,我就亲眼看见刘虎满身是血、失魂落魄地冲进衙门。” “他抱着头,嘴里翻来覆去就念叨一句‘环儿死了’,跟疯了似的。” “我见他满身酒气,在值房里坐了快一个时辰,才下令召集所有人。” 杨大山又问。 “刘大人满身是血?可曾受伤?” 陈近西摇了摇头,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不像是他的血,他身上……看上去一点伤都没有。” “倒像是……别人的血,溅了他一身。” 杨大山不再言语,心中却已雪亮。 血是环儿的,说明他在现场。 悲痛是真实的,说明他不是凶手。 一个眼睁睁看着喜欢的女人被杀,却无能为力的县尉……有意思。 一到县衙,气氛果然诡异。 衙役们三五成群,交头接耳,脸上都带着一种混合着好几种情绪的表情。 杨大山借口去茅房,熟门熟路地绕到后堂附近。 还未靠近,就听到蒋仁义压抑的怒斥声从传来。 他寻了个视线绝佳的角落,凭借超凡的视力,看到书房内,蒋仁义正指着半醉半醒的刘虎低声咆哮。 从口型上,杨大山读出了那句话。 “尽快把事情压下去!” “你想死,别拉上我!” 而刘虎,只是梗着脖子,一脸桀骜不驯地回敬。 “我的事,不用你管!” 杨大山看着这兄弟阋墙的一幕,心中有了判断。 他转身,径直走向衙门深处那间,终年没啥人愿意靠近的停尸房。 想知道疯狗为什么咬人,就得先看看被咬死的鸡。 路上,一个相熟的衙役好心拉住他。 “大山,你干啥去?” “我去看看……” “看啥看!这浑水别趟,刘大人现在跟个火药桶似的,小心惹祸上身。” 杨大山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一脸正气。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职责所在,岂能退缩?” 那衙役被他这番话说得一愣一楞的。 这家伙啥时候变得一本正经了? 他看着杨大山远去的背影,只觉得这小子今天像是换了个人。 停尸房内。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