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佟满堂转身跑,跑回办公室门口推开门。 办公室里不是空的,每一把椅子上都坐着一个人,全是老人。 有的坐在沙发上,有的坐在办公桌上,有的蹲在窗台上。 他们都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认出他们了——全是那些死了之后被他扔在后山坑洞里的老人。 最前面的那个老太太站起来,个子很小,佝偻着背,头发全白了。 她慢慢走到佟满堂面前,抬起头,脸上全是皱纹,眼睛里没有眼球,只有两个黑洞。 “佟院长,你说养老院是我的家。我把房子卖给你了,你把房钱给我了吗?” 老太太伸出手,那只手瘦得只剩皮包骨,指甲缝里全是泥——后山坑洞里的泥。 “家没了,钱没了,命也没了。佟院长,跟我们走吧。后山我们帮你占好位置了。” 所有老人都站起来了,排成一排走向佟满堂。 他拼命往后退,后背撞在墙上。 墙是冰凉的,不是水泥的凉,是冰柜的那种凉——太平间的温度。 他想喊救命,嘴张开了,发不出声音,像做梦被魇住了一样。 冰凉的墙吞没了他的后背,吞没了他的肩膀,吞没了他的脖子。 他感觉身体正在变成冰柜里的一具尸体,僵硬的,冰冷的,等着被推进焚化炉。 最后吞没的是他的眼睛。 他看不见办公室了,只看见后山的坑洞——那个他扔骨灰的坑洞,里面堆满了白色的骨头碎片和灰色的粉末。 那些粉末自己动起来了,拼成了一张张脸,仰头看着他。 几十张脸拼成的嘴里说着一句话。 “佟院长,欢迎回家。” 第二天早上,刁艳红推开办公室门时,佟满堂倒在地上,已经死了。 法医鉴定为急性心源性猝死。 他的眼睛睁着,瞳孔放大,面部肌肉僵硬,凝固着极度恐惧的表情。 办公室的墙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排手印。 不是成年人的手印,是老人的手印——干枯的、布满皱纹的手印,在白色的墙壁上留下灰黑色的痕迹。 那些手印的位置高高低低,姿态各异,有的是拍墙的,有的是抠墙的,有的是在墙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