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这些因果线在他的意识中编织成网。 傍晚七点十五分。 邱老四把硫磺炉的火调小了一些,蹲在熏房门口点了根烟。 熏房里不能抽烟,硫磺粉尘在空气中达到一定浓度后遇明火会爆燃,这个道理他干了二十二年比谁都清楚。 所以他蹲在熏房门外抽,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 抽了两口后,他的手机在裤兜里响了。 他摸出手机接电话,是包装车间的班长问他熏好的枸杞什么时候能出来,明天一早要出货。 他叼着烟对着手机说快了快了,再熏半个小时就行。 说话的时候烟头从嘴唇上掉了下来,落在地面上的一小撮洒落的硫磺粉末上。 硫磺粉末遇明火瞬间燃烧起来,发出微弱的蓝色火焰。 火焰沿着地面上洒落的硫磺粉末烧进了熏房的门缝里。 熏房内部的空气中悬浮着高浓度的硫磺粉尘和二氧化硫气体。 火焰从门缝钻进去后,熏房里发生了一次硫磺粉尘爆燃。 不是剧烈的大爆炸,而是一团膨胀的黄色火球,瞬间填满了整个熏房。 冲击波把熏房的铁门炸飞了,铁门砸在蹲在门口的邱老四身上。 邱老四被铁门砸得倒飞出去,后背撞在了走廊的墙壁上。 他的胸口被铁门的边缘切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肋骨断了三四根。 他从墙上滑下来,瘫坐在地上,嘴里往外冒着血沫。 熏房里的火球在短暂的爆燃后引燃了里面堆放的所有东西——熏蒸中的药材、装药材的铁丝筐、墙壁上积了二十多年的硫磺垢。 火势从熏房蔓延到了隔壁的染料库房。 染料库房里的二甲苯蒸气在排气扇停止运转后已经积聚到了爆炸浓度。 排气扇的电机绕组在刚才的震动中短路烧毁了,排气扇停止了转动。 火焰从熏房和染料库房之间的木制隔墙烧过来,隔墙被火烧穿了一个洞,火焰从洞口蹿进了染料库房。 二甲苯蒸气遇明火发生了爆燃。 这次是真正的爆炸。 染料库房的屋顶被炸飞了,几十桶工业染料和有机溶剂在爆炸中被点燃,五颜六色的火焰从库房里喷涌而出。 邱老四坐在走廊的墙壁下,被爆炸的冲击波再次击中。 一块从染料库房里飞出来的铁桶碎片击中了他的头部。 他的颅骨被击穿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