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陆瑶端着托盘走到榻前,将里面的青瓷炖盅轻轻放下,全程甚至没有低头看金映雪一眼。 揭开盖子,一股混合着极品老参和鹿茸的醇厚香气顿时弥漫开来,却没有一丝姜味。 “臣妾听闻陛下今日为了东海的大事,劳神费力。” 陆瑶一边盛汤,一边自然熟稔地嗔怪道,那语气仿佛只是个寻常妻子在叮嘱丈夫: “本是千秋基业的好事,但陛下这身子也不是铁打的。这折腾了一下午也就罢了,明早还有大朝会,总得顾惜着些。” “这碗没放姜的参汤,陛下趁热喝了吧。” 这话里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但那语气又太过贤惠自然。 林休接过参汤吹了吹,一口饮尽。 他其实很享受陆瑶这种看似温婉实则强势宣示主权的“护食”做派。 陆瑶顺手接过空碗,用丝帕自然地替林休擦了擦嘴角,然后才缓缓转过身。 直到此刻,她那平静如水的目光,才轻轻落在了满身红晕与狼狈、连膝盖都在发抖的金映雪身上。 “这便是高丽太后吧。”陆瑶的声音依旧温和。 “外邦小国罪妇……叩见大圣皇后娘娘。”金映雪心头骤然涌起一股无法形容的压迫感卡在喉咙。 过了片刻,陆瑶才轻轻一笑。 “金管事快起来吧,陛下既然有意要让你打理东海的烂摊子,往后都是替大圣办事的人,也就是本宫的自家人,不必行此大礼。” 这声“金管事”叫得轻描淡写,却在一瞬间给金映雪下了定调:不管你刚才在暖阁里怎么翻云覆雨,在本宫眼里,你终究是是个替大圣干散活的高级奴婢。 陆瑶转头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沉落的残阳,暮色已经开始在紫禁城的红墙绿瓦间弥漫。 她又转过头,看着金映雪,脸上依旧挂着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只是这微笑里,多了一股不可僭越的中宫底线。 “天色不早了,宫门很快就要落锁。”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