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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2年5月1日，周三，三月十九。劳动节。

    凌晨四点，摇篮系统同时亮起五个预警。三个黄色，两个灰色。王琼的手在键盘上停了一瞬，然后飞速敲击。五个信号，分布在五个不同的省份——西藏、青海、四川、云南、新疆。频率一致，强度不等，同时出现，同时消失。持续时间不到十秒。

    苏蔓站在她身后，脸色发白。“他在测试。五块碎片，同时激活，检测摇篮系统的覆盖范围。”

    王琼盯着屏幕上五条几乎同步的能量曲线。“他知道我们在监测，知道我们能覆盖全国。他在确认底线。”她把五个信号的位置标记在地图上，连起来——一条弧线，从西藏到新疆，沿着边境线走。“不是测试，是展示。他在告诉我们，碎片分布在整个边境线上，他手里不止三块，五块、十块、也许更多。他在等王雷出价。”

    苏蔓拿起手机。

    凌晨四点十分，王雷的手机响了。五块碎片，五个省份，同时激活。他沉默了片刻。“郑文远手里有几块？”

    “他展示过三块。摇篮系统判定这三块和他之前在城东新区展示的是同一批。但今天凌晨这五块，位置完全不同，频率有细微差异，可能是另一批。”

    “也就是说，至少有八块在他手里。”

    苏蔓的声音压得很低：“不止。摇篮系统的分析模型预测，裂缝关闭时散落的碎片总数可能在三十到五十块之间。已经现踪的只有不到三分之一。”

    王雷挂断电话，坐在床边。窗外的天还没亮，远处工业区的烟囱冒着白烟。他想起北极裂缝关闭时的画面——能量风暴席卷冰原，碎片像流星一样四散。大部分落进了异界，被封印在深渊之门后面。但有一小部分，落在了这个世界。落在西藏、青海、四川、云南、新疆，落在那些没有人烟的地方。被人捡到，被人收藏，被人交易，被人当作武器。而有人，正在把这些碎片一块一块地收集起来。

    清晨六点，省城，盛世收藏古玩城，地下二层。郑文远坐在红木椅上，面前是五个黑色的金属箱。箱子是新定制的，内衬有能量屏蔽层，摇篮系统监测不到箱子里的能量波动。他把五个箱子一一打开，里面躺着五块黑色的石头，表面幽蓝色的纹路缓缓流动。他拿起一块，在掌心掂了掂。加上之前的三块，一共八块。他手里有八块裂缝碎片，而王雷只有一块。

    黑衣***在对面。“老板，今天的测试成功了。摇篮系统确实能覆盖全国，但应对速度比预想的慢。五个信号同时出现到摇篮系统做出响应，中间有将近六秒的延迟。”

    郑文远把石头放回箱子里。“六秒。够了。”

    “下一步做什么？”

    郑文远合上箱子。“等。等王雷来找我。他知道我手里有多少碎片了。他会来谈条件的。”他捻着佛珠，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他想要碎片，我需要他手里的那块。等价交换。”

    “如果他来抢呢？”

    “他不会。他不是那种人。”

    上午九点，向善市超自然事务管理局，顶层会议室。所有人到齐了。王琼把今天凌晨五个信号的详细数据投影到大屏幕上。

    苏蔓站在地图前，用激光笔指着西藏、青海、四川、云南、新疆五个点。“这五个信号，不是郑文远手里的那三块。能量频率有细微差异，碎片的大小、形状、纯度都不同。摇篮系统判定，这是另一批碎片。”

    王雷看着地图。“至少八块在他手里。我们只有一块。”

    秦建军点了一根烟。“他故意展示给我们看，是想让我们知道他的筹码。他在等我们出价。”

    王雷没有接话。“陈志远那边有消息吗？”

    苏蔓摇头。“他的信号从昨晚就消失了。摇篮系统追踪不到他的手机和能量。他要么关了机，要么——出了意外。”

    王雷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灰色预警那边呢？西藏河谷？”

    王琼调出灰色预警的记录。“最后一次是今天凌晨。五个黄色预警出现之前，灰色预警也亮了一下。持续时间更短，不到三秒。摇篮系统只捕捉到能量曲线的一个片段，但频率和之前完全不同——不是裂缝碎片，是另一种东西。”

    “能定位吗？”

    “能。还是那条河谷。”

    会议室里安静了。又是那条河谷。赵山河捡到第一块碎片的地方，灰色预警第一次出现的地方，现在又是灰色预警的地方。那里有什么？不知道。但有人在那边做什么，而且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赵山河今天回西藏。”王雷站起来。“让他留意那条河谷。不要靠近，远远观察。”

    上午十一点，省城，省公安厅招待所。赵山河把背包拉链拉好，石头已经留在向善市了，背包里只有几件换洗衣服和一瓶水。他在等鬼面来接他去火车站。

    手机响了，陌生号码。他接起来，对方没有说话，只有呼吸声。

    “哪位？”

    “赵山河，你捡到的那块石头，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被人放在那里的。”

    赵山河的手紧了。“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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