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荒唐事!-《退婚你提的,我当皇帝你又求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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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横川国使团一路作恶的奏折,指尖轻轻敲着御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这群跳梁小丑,上蹿下跳得越欢,死得就会越惨。

    他布下的天罗地网,早已为他们准备好了。

    横川国使团在清河县胡闹了一夜,捞足了好处,第二日一早便再次拔营,浩浩荡荡地往西而去。

    队伍所过之处,沿途的村镇尽数闭门闭户,原本热闹的乡道,只要看到那面绣着楚字的黑色旗帜,瞬间便会变得死寂一片。

    百姓们躲在门窗之后,听着外面嚣张的马蹄声与呵斥声,攥紧了手里的锄头柴刀,眼里满是刻骨的恨意,却又只能死死咬住牙,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这条路,他们走了三十年,怕了三十年,也恨了三十年。

    三日后,使团便抵达了吴州的州治所 —— 吴都城。

    这是大尧东南地界的第一大城,横水的水运枢纽,南来北往的商队汇聚于此,平日里车水马龙,商铺林立,是整个东南最繁华的城池。

    可这一日,吴都城的南门外,却看不到半分往日的热闹。

    沿街的商铺,十家有九家都关上了门板,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空空荡荡,只有偶尔几个行色匆匆的路人,也是低着头,快步往巷子里躲,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一般。

    城南的一条老巷里,一间低矮的民宅内,林砚正拄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榆木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门边,伸手将本就关得严实的木门,又上了一道木栓。

    他今年不过二十五岁,可脸上却满是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左边的裤管空荡荡的,从膝盖往下,只剩下了半截残肢。

    三年前,他是大尧吴州边军的一名什长,守着横水边境的烽火台。

    也是三年前,横川国的军队再次南下劫掠,他带着麾下的弟兄死守烽火台,打退了对方三次冲锋,最后却被绕后的敌军砍断了左腿,昏死在了战场之上。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边境已经丢了两座县城,和他一起守烽火台的九个弟兄,全都死在了那场战斗里。

    他成了一个废人,拿着微薄的抚恤银,回了吴都的老家,和年仅十四岁的妹妹林晚儿相依为命。

    “哥,你慢点,别摔着了。”

    里屋传来一声温柔的女声,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的少女快步走了出来,连忙扶住了林砚的胳膊。

    少女名叫林晚儿,今年刚满十七岁,眉眼清秀,皮肤是江南女子特有的白皙,一双眼睛像横水的秋水一样干净。

    这三年来,就是这个瘦弱的姑娘,靠着一双巧手做绣活,一针一线地攒钱,养活了自己和残疾的哥哥,撑起了这个摇摇欲坠的家。

    林砚被妹妹扶着,坐到了桌边的木凳上,抬头看向紧闭的木门,眉头紧锁,眼底满是化不开的阴翳。

    “横川国的人,进南门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不是怕,是恨。

    断腿的仇,死去弟兄的仇,边境被屠戮的百姓的仇,桩桩件件,都刻在他的骨血里。

    可他现在只是一个断了腿的废人,连保护自己的妹妹都做不到,除了恨,什么都做不了。

    林晚儿的身子也微微一颤,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极低,眼里满是恐惧。

    “嗯,方才巷口的王婶跑过来跟我说,横川国的使团来了,让我们赶紧把门关好,千万别出去。”

    “王婶还说,他们在清河县就闹得天翻地覆,把县衙都砸了,还抢了好多东西,清河县的县令连个屁都不敢放。”

    林砚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捏得发白,骨节咔咔作响。

    他一拳砸在粗糙的木桌上,桌子猛地一颤,桌上的粗瓷碗都跟着跳了起来。

    “这群畜生!”

    他咬着牙,牙缝里都渗着血,“这是我们大尧的地界!他们凭什么这么横行霸道!”

    林晚儿被哥哥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按住他的手,眼眶都红了。

    “哥,你别激动,小心你的腿。”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官府都不敢管他们,我们这些老百姓,除了躲着,还能怎么样啊?”

    “前年他们来吴都的时候,隔壁街的张屠户,就因为多看了他们两眼,就被他们活活打死了,最后官府不还是不了了之?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林砚的身子猛地一僵,攥紧的拳头,一点点松了开来。

    是啊,能怎么样呢?

    前年的事,他记得清清楚楚。

    张屠户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就因为横川国的护卫当街调戏良家妇女,他看不过去,说了一句公道话,就被那群人乱刀砍死在了街上。

    最后呢?

    吴州知府连人都不敢抓,只说什么 “邦交往来,以和为贵”,赔了张屠户家几两银子,就把这件事压下去了。

    那群杀人的畜生,依旧在吴都里吃喝玩乐,最后走的时候,朝廷还毕恭毕敬地送了无数的金银绸缎,哄着他们离开。

    那一天,林砚拄着拐杖,在人群里站了很久。

    他看着张屠户的老母亲抱着儿子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看着周围的百姓敢怒不敢言,看着官府的衙役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横川国的人一眼。

    也是那一天,他心里那点对朝廷的期待,碎得彻彻底底。

    “我知道,我知道躲着。”

    林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恨意,看向妹妹,眼神里满是担忧,“晚儿,这几天,无论发生什么,都绝对不能踏出这个门半步,知道吗?”

    “那群畜生,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千万不能被他们看到。”

    林晚儿连忙点了点头,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强笑着道:“哥,我知道的,我不出去。”

    “家里的米还有一些,菜也够吃几天,我们就在家里躲着,等他们走了,我们再出门。”

    可话虽这么说,林晚儿转身去厨房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掀开米缸的盖子看了一眼。

    缸里的米,已经见底了,只剩下薄薄一层,连两天都不够吃。

    她咬了咬唇,没敢跟哥哥说。

    哥哥的腿伤,每到阴雨天就会疼,需要抓药调理,家里的银子本就所剩无几,米也早就该买了。

    可现在横川国的人来了,她根本不敢出门。

    只能盼着这群人赶紧离开吴都,赶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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